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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风口的硝烟散尽时,山风卷着雪沫子掠过矿洞的废墟,像在低声呜咽。石头跪在坍塌的洞口前,手里紧紧攥着半块染血的刀鞘——那是从碎石堆里扒出来的,“独狼”二字被烟火熏得发黑,却依旧能看清刻痕里的力道。
“队长他……”二柱别过头,喉结滚了滚,没再说下去。矿洞塌得彻底,钢筋和石块绞成一团,连只胳膊都扒不出来。大柱蹲在旁边,用手往废墟上堆雪,动作机械得像个木偶。
老马拄着步枪走过来,棉袄后襟沾着血——那是刚才接应战俘时,被流弹擦伤的。他看着那堆废墟,浑浊的眼睛里滚出两行泪,砸在雪地上,瞬间冻成了冰珠。“别扒了。”他哑着嗓子说,“独狼选这条路,就是不想让咱们在这儿耗着。”
石头猛地抬头,眼里全是红血丝:“可队长他……”
“他是独狼啊。”老马抹了把脸,声音抖得厉害,“狼走了,狼迹还在。你忘了他教你咋看雷区?咋用震荡弹?这些不都是他留下的?”
这话像盆冷水,浇得石头一激灵。他想起李铁军第一次教他拆手榴弹时的样子,手指捏着引信,说“别怕,记住,这玩意儿是炸鬼子的,不是炸自己人的”;想起在黑风口峡谷,队长把小王的震荡弹塞给他,说“活着才能报仇”。那些画面突然清晰得像在眼前,疼得他心口发紧。
“战俘都安排好了?”老马问大柱。
大柱点点头:“老张带着往根据地转移了,伤重的用担架抬着,走得慢。”
“那咱得断后。”老马把步枪扛到肩上,“鬼子丢了矿洞,肯定会疯了似的追,咱得给乡亲们争取时间。”
石头噌地站起来,把那半块刀鞘揣进怀里,摸出腰间的震荡弹:“我跟你去!”
二柱也跟着起身,握紧了手里的枪:“还有我!”
老马看着三个半大的小子,忽然想起李铁军刚带他们时的样子。那时候石头还会哭鼻子,大柱总爱跟人较劲,二柱说话细声细气的。可现在,他们眼里的慌劲没了,多了股子他熟悉的狠劲——就像当初的独狼,像当初的小王。
“好。”老马咧嘴笑了,露出缺了颗牙的牙床,“咱爷几个,替独狼再站最后一班岗。”
他们选在矿洞外的三道梁设伏。那地方是日军追击的必经之路,两侧是陡峭的山壁,中间只有一条窄路,最适合打伏击。石头带着二柱往左侧山壁上爬,手里拎着捆好的炸药;大柱跟着老马在右侧藏好,步枪架在石头上,准星对着路口。
雪又开始下了,不大,像撒盐似的。石头趴在雪窝里,往步枪上裹布条——这是李铁军教的,能防反光,不暴露位置。他摸了摸怀里的刀鞘,冰凉的金属贴着心口,像有股劲顺着血脉往四肢窜。
“来了。”二柱忽然低呼。
远处传来马蹄声,还有日军的呵斥声,乱糟糟的像群被惊了的马蜂。石头眯起眼,看见领头的是个骑着黑马的军官,军刀在雪地里闪着冷光,身后跟着几十个端枪的日军,还有几匹驮着机枪的马。
“等他们过了第二道梁再打。”老马的声音从右侧传过来,压得很低。
石头数着日军的影子,一个,两个,三个……直到最后一个骑兵过了第二道梁,他猛地拽了拽手里的炸药引线。
“轰隆!”左侧山壁上的碎石带着雪块滚下来,瞬间把窄路堵了个严实。日军的马惊了,人仰马翻的,乱成一锅粥。
“打!”老马大喊一声。
枪声顿时炸了锅。石头趴在雪窝里,扣动扳机,子弹精准地打中了一个正往马背上爬的日军。他想起李铁军教他的“三点一线”,说“别看鬼子张牙舞爪,你准星比他狠,他就怕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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