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6章 顿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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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铿——！”两股刚猛无匹的力道悍然对撞，顿时气劲四溢，吹得地面尘土扬起。两人同时被震得倒退三步，方才站稳。

聂东来脸色铁青，嘴角淌下一抹血红，显然是被探虎穴的劲力所伤。他眼中戾气更盛，死死盯着不远处的孙延召。

而孙延召也觉浑身气血翻腾，他不得不承认，聂东来是个极强的对手。

正在这时，他的耳中突然传来了师父的声音：“延召，此乃为师的传音之法，你先调整内息，且听为师讲来。”

孙延召略微惊讶地看向一旁，这传音之法，他曾在芙蓉花官柳芙蓉那里见识过，想不到师父也会这等秘法。

只听公孙离接着讲道：“其实当年为师与你一般，见过了你师爷的巨子剑诀剑意后，拼命想要模仿，可你也听明月说过，为师对音律一窍不通，对师父他老人家的剑意根本入不了门，最后央求你师爷，拿出了诸位祖师留下的典籍。虽然为师最后学会了数种巨子剑诀，可到底学的驳杂了，前半生依赖祖师们的剑诀，始终难以寸进，到了如今这把年纪才刚刚领悟到听雨，你，莫要走师父的弯路。还是先忘掉你方才看到的。”

听到师父这番话，孙延召算是幡然醒悟，是啊，走自己的路才对，师父的听雨意境未必适合自己。

他冲着公孙离的方向微微点头。

至于对付聂东来，他深知决不能一味死守，要以攻代守。此时，他不再犹豫，也不再迷茫，彻底忘却之前的巨子剑诀，找回了真正的自我。

聂东来缓过气来，开说道：“能在我手下撑过五招，之前倒是小瞧了你。我再给你个机会，现在当众认输，交出佟掌柜，我可以考虑饶你一命。”

孙延召轻笑一声，好像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突然身形晃动，使出了易水游身之法，他要转守为攻，打聂东来一个措手不及。

“咦？”李不凡略有些惊讶，他瞧出这年轻人使的正是庆家的易水剑诀，易水剑诀和白虹贯日诀都是置之死地而后生、一锤定音的剑法，这天下间两种最强硬的剑诀硬碰硬，当真好看。

李不凡甚至已经忘却了方才的惨痛败北，把注意力集中在了两个年轻人的剑上。

聂东来更是没想到孙延召胆敢主动出击，大喝一声：“来的好！”也持剑迎了上去。

而就在此时，孙延召的易水游身之法，脚下步伐陡然一变，成了折线行进的穴影迷踪，行进间不停地使出佯攻，专破对手的预判。

而聂东来则持剑迎击，剑至中途，手腕微抖，剑尖划出一个几乎不可见的小圈，犹如游鱼滑过礁石的缝隙，绕过对方的兵刃尖端，从其“力道之虚”处钻入，直刺其后方的手腕或咽喉。

孙延召见势不好，陡然变招，一手易水剑诀的缠字诀，与对手的长剑合在一处。聂东来眉头一皱，颇为不适。

“剑气外放？”李不凡惊呼道，“想我年逾四旬方才领悟剑气，此子小小年纪便可做到，当真是个人才，难怪公孙先生会收他为徒。”

这中了缠字诀的就好像被网住的游鱼，想要脱困无比艰难。

就待孙延召准备以崩字诀重伤对手时，不料想聂东来冷笑一声：“剑出则无悔，此乃白虹贯日诀的剑意，‘焚身’出！”

只见聂东来并未抽身离去，反而发力前压，把全身的力量都压在了长剑之上，两剑摩擦发出吱吱的响声，直让人心里发慌。

孙延召一只手难以抵挡这股力量，另一只手也握在了剑柄之上。

他两臂紧绷，顿时剑气中断，缠字诀也自然终结。孙延召抬起一脚踹向聂东来的膝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