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第 1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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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好了？”闻言家里的女人们都凑了过来。

徐氏惊讶极了，凑上前蹲在田莲心面前，闭比了一根手指，问道：“莲姐儿，这是几？”

“一。”田莲心答道，“二婶，我病好了，能讲话了。”

“莲姐儿，你是怎么好的？”说话的是徐氏家的大女儿梅姐儿，比田莲心大三岁。她家还有个小女儿，就是蹲在角落里扎着两个麻花辫的四岁小姑娘。

田莲心硬着头皮编瞎话：“不知道，就是突然开窍了。”

田正明上前道：“嗨呀，一个小娃娃知道什么？之前就是脑子磕着了才痴傻的，这次反倒是因祸得福，脑子里之前磕的肿块消了，这不就好了么？”

“哟这不是大哥吗？今儿怎么有空过来老宅了？”一个抱着两岁男娃的包着头巾的妇人从东厢房走了出来，打断田正明的话，十分不屑地看向他们。

“三婶，莲姐儿的病好了！”梅姐儿说道。

“病好了？给我看看来。”三房媳妇葛氏走上前来，见田莲心大大方方，眼神亮晶晶的，与之前那个痴傻呆滞，连色调都是灰蒙蒙地莲姐儿简直天差地别。

“三婶。”田莲心觉得，自己现在像个展品，被围观着，她一个一个地叫人，也怕自己叫错了尴尬。

葛氏瞪大了眼睛：“哟，还真是！我还以为大哥是过来要钱要饭的呢。”

“要钱要饭”几个字，葛氏说的尤其重，家里的女人就只有葛氏敢怼田正明，因为老三是这个家里最有出息的，而且她还给家里生了三个男丁。

“没有没有。”对于这些刺耳的话，田正明就当不是对自己说的，反正都是针对他原主的事儿，关他现在什么事儿？

他拿过田莲心手里的小提篮，把上面盖的布子掀了起来，拿了串糖葫芦出来，“我们做了糖葫芦，想着给大家伙尝尝。”

“糖……葫芦，糖……糖……”葛氏怀里的娃娃正是学说话的年纪，听到吃的东西尤其感兴趣，伸手道，“要吃，要吃。”

葛氏把他的手拉了回来：“你吃不了，你还牙还没长好呢。”

见大家都没动静，田莲心上前去，先给了田老太一串，又给两个婶子分了一串：“奶奶，婶子你们尝尝，这是我用山楂做的，很好吃的。”

田老太拿着糖葫芦闻了闻，又还给她：“你奶不爱吃这甜的。”

徐氏见田老太放下，自己也跟着不敢吃了，又放回提篮里，对田莲心道：“莲姐儿，留着给爷和哥儿他们吃吧。”

“吃嘛二婶，我们做的够多，大家都有份的。”田莲心又把糖葫芦重新放回徐氏的手里。

葛氏倒是没在乎那么多，就是要防着娃吃了，一手抱着娃，脸侧过去吃了一个，边吃边吧唧嘴：“嗯，还挺好吃呢，谁做的？总不能是大哥做的吧？大嫂，你做的？”

田莲心嘿嘿一笑：“婶子，是我做的。我看后山那块荒地长了几颗山楂树，又没人管，就捡了山楂做的。”

“还真是个新鲜的吃法。”葛氏道，“你这丫头脑子还真是好了。”

田莲心又拿了两串，给梅姐儿和蹲在角落巴巴看着的兰姐儿递过去：“你们也尝尝，看看好不好吃，我做的行不行？”

姐妹两人都看向徐氏，徐氏又看向田老太。田老太摆摆手：“吃吧吃吧，看我做什么。”

得了长辈的同意，两姐妹才敢接下，两个人蹲到角落里一起吃，田莲心在一旁看着，梅姐儿是个大大方方的姑娘，兰姐儿则怯生生的。

只不过，得了糖葫芦都吃的小心翼翼地，吃完了都有些舍不得地咽了咽唾沫，兰姐儿眼睛直勾勾地看着田莲心手里的小提篮，想吃也不敢说。

田莲心走上前，把两人吃完的筷子收回来，又给了他们一人一串。

“老大，你来老宅就是给大家看看莲姐儿？”田老太发了话。

葛氏道：“天色渐晚，我劝大哥还是早些回自个家吧。”

“是，是给大家看看莲姐儿，也是想把石榴领回家去的。”感受到葛氏的敌意，田正明摸了摸后脑勺。

“石榴跟着大麦去地里玩了，等明儿我给你们送去就是了。”田老太放下手中的活计，起身准备去灶房，“我给你们拿点东西，赶紧回去吧，不然你爹要回来了。”

田莲心捅了捅她爸，奶都要赶人走了，就别在这讨人嫌了，修复关系也不是那么容易的，咱要不然走了算了？

“四妹在哪呢？怎么没见她？”田正明问道。

在三人中的回忆里，是没有这些人的样子的，只有真正和人见了面，才可以把脸和记忆中的人对上。

他希望能再见到他的小妹，哪怕只是游戏的npc。

“去找邻居家的柳娘玩了。”徐氏回道，“你们快回去吧，不然爹回来了又要生好一通的气。”

“好吧，好吧。”田正明叹了口气，把提篮递给徐氏，“这些糖葫芦留给孩子们吃，我们改天再来。”

葛氏一边和怀里的奶娃抢糖葫芦，一边嘟囔道：“哎呦呦，可别再来了。”

田老太从灶房里出来，给了田正明十个烙饼，还有三颗大白菜：“行了，下次让钟氏自己来就行，莲姐儿好了的事儿，娘会告诉旁人的，你们安心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行了，唉……”

田老太这两年劝说的话都说累了，想来田正明也是不会听的，干脆不说了。

田正明点头接过：“儿子改了，儿子会改好的，娘您放心吧。”

几人还没走，葛氏阴阳怪气道：“拿了东西还不赶紧走，在那站着作甚？”

田正明尴尬地笑了笑：“娘，我家的屋顶漏雨了，床板也有些太硌得慌，想跟家里要些秸秆。”

葛氏揶揄道：“真是干啥啥不行，吃白食第一名。”

“是，是。这要不是太困难了也不会找家里帮忙，以前真是我做得不对，以后我都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