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第三回 厨娘案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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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若柯嗤鼻不屑，“院中自有花匠打理，问我作甚？我哪有功夫管这个？快走快走，我去晚了，我哥又睡了。”

傅花卿嫌弃他一副狗腿模样，嗤笑道：“哪有那么快？萧兄还要观察几个时辰呢！”

宋若杭被萧凌风说动心思，眼中迸发异彩，“你当真能将我治好？”

萧凌风能看懂宋若杭眼中的渴望和怅惘，鼓励他道：“放心！你依我之法，悉心调养，强健根骨，日后自不怕顽疾来袭，自可奔走骑射。”

宋若杭眼神一亮，声音发抖，“我……我还能有弓马骑射的一天？”

萧凌风肯定地点点头。

宋若杭脸上焕出笑颜。

“萧凌风说，世子的隐疾可以根治，平日善加调养，颐养到老不是难事，王爷此后不必忧心了。”蓝山雪道。

“什么？”瑞王猛得起身，掌心的十八子珠串坠落下去。幸得蓝山雪眼疾手快，长臂一伸，挽住珠串。

宋昊琛双目圆睁，精神大震。这般喜讯突然间兜头降下，多年心病一瞬间卸去，整个人都有点恍惚，脚下一时站立不稳。

蓝山雪稳稳扶住瑞王。

宋昊琛哆嗦着嘴唇，紧紧抓住蓝山雪手臂，“此事，当真？”

蓝山雪郑重点头。

宋昊琛深躬一礼。

蓝山雪急忙托住瑞王，“不敢不敢，我等皆是小辈，不可承接长辈之礼。”

宋昊琛百感交集，眼中漫起水雾。

蓝山雪趁势道：“王爷也该放下心头顾忌，不可再回避您对世子的感情了。”

宋昊琛苦笑着看向蓝山雪。

“便是只活一日，世子也需要天伦之爱啊！您青年丧妻，他幼年丧母，皆是世间可怜人，更该相依为命，莫辜负了此生一场父子缘分。”蓝山雪感叹道。

瑞王一瞬间泪涌而出，哽咽道：“我错了！是我错了！”

萧凌风将道家呼吸吐纳之法教予宋若杭，宋若杭立时便要以师礼叩拜，萧凌风忙将他扶起，“此功法江湖中人人皆可习得，不是多么玄奥的法门。”

宋若杭心领神会，但也知道，即便市井间有人售卖这类书籍，无师父引导，想要入门都难。

“府中侍卫皆习外功，父王不许我跟着修习。”宋若杭道。

萧凌风解释道：“单习外功，易折损筋骨，内外兼修，方为上乘。你每日修习内功心法，可以拓宽经脉，淬炼神魂，助你改善血脉遗缺。”

宋若杭盘坐于榻，随萧凌风吐息几个周天。

“待你过几日身子好些，我教你五禽戏，那是数百年前名满天下的华神医所创，正适合你来习练。”萧凌风又道。

宋若杭乖顺点头。

萧凌风殷殷叮嘱，“你再将我配置的草药制成药丸，贴身存放。一旦身感不适，尽可服用。你平日里仍不可动怒，怒气阻穴，于身体不宜。你也不可食辛，不可饮酒，可做药膳调理体质。配合太医院的针灸，而立之后，再无忧患。”

宋若杭一一记下，但心存疑虑，“这治病之法，竟需十数年方得尽愈。”

萧凌风拍拍他肩膀，安抚道：“毕竟是改换血脉之法，麻烦了点儿。单是内功，江湖侠士也需十数年积累。”

宋若杭放下心来，决意不负萧凌风所望，好好修炼。

楼心月经过一处院落，听到墙内传出琴音，不由凝神伫立，细听其清微淡远。良久，楼心月低吟出声：“山之巍巍，水之洋洋，斧伐之丁丁，橹歌之欸乃。”

琴音落，脚步声传来，院门开了一道缝，一个女子在门边向楼心月招手。

楼心月如被无形之手牵引，鬼使神差随着那女子进了小院。院中有修竹杏林，花草萋萋，小桥碧水，雅致清幽。院中只此女子一人，楼心月见她举止娴雅，却口不能言。

那女子示意楼心月弹奏一曲，楼心月也不推辞，手挥七弦，奏一曲《关山月》。

女子屏息闭目，听完颔首，沏一杯清茶，递给楼心月。

楼心月迟疑接过，思忖片刻，心下一横，一饮而尽。

女子莞尔一笑。

此处超然世外，似与王府气氛格格不入，倒像个修道之地。楼心月进来不过一刻，耳目似乎都清明不少。

楼心月还有要事，不欲耽搁太久，遂起身谢过款待，告辞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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