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 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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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山的路还没有修好，来给林雄送行的人除了顾淼和李长德之外剩余的全都是寺庙中的僧人，也算是灵崖寺历史上最大的一个超度法事了。

林雄的尸身损毁严重，完全不能伸展开，在慧圆的建议下选择了火化。主持法事的师傅是苦师傅，他带着弟子盘腿坐在佛前，供桌上放在林雄的骨灰，骨灰盒上只贴着他的名字，少了生辰八字。

顾淼和李长德找了角落盘腿坐下来，在佛经声中闭上了眼睛。

顾淼很想知道在路上李长德说的那句：我不属于这个世界，到底是什么意思，但现在顾淼也只能强忍着自己的好奇，等待法事的结束。

法事进行了好几个时辰，结束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出了大殿抬头望去，皓月当空，繁星点点。

“明日想必是一个好天气。”李长德望着月亮自言自语道。

顾淼抬眼望去，扯着他的袖子问道，“你说你不属于这个世界是什么意思？”

李长德一愣，他似乎没有想到顾淼竟然还在想着这个问题，他看着顾淼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道，“我的那个世界没有妖怪。”他停顿了一下，换了一个更严谨的说法，“起码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人见过妖怪。”

“虽然你很好，但是......”

“你来自21世纪吗？”顾淼小心翼翼的打断李长德的话，她的心紧张得都提到了嗓子眼。

听着熟悉的词语李长德惊呆了，他不可思议的看向顾淼，眼泪汪汪的抓起了她的手，声音都颤抖了起来，“你也来自21世纪吗？”

从李长德抓起顾淼手的那一刻，顾淼就已经知道了答案，鼻子一酸眼泪瞬间漫出了眼眶。听到李长德的反问，顾淼兴奋的回握起李长德的手，止不住的颤抖，“我没想到竟然会遇到亲人！”

说完，两人激动得抱在了一起，路过的慧圆看了他们一眼，听着他们口中喊着亲人不解的摇头，“一个人一个妖怪怎么就成亲人了？”

见过顾淼控制树叶之后，顾淼的身份已经明了，但正如慧圆所说众生平等，更何况是一个身上都没有妖气的小妖，所以并没有人在乎她是不是妖，准确说应该是完全没有将她这个小妖放在心上。

“二位施主。”苦师傅打断两人的叙旧，“还请跟贫僧过来。”

两人看了彼此一眼，擦了擦脸上的泪水，跟在苦师傅的后面，绕到大殿佛像的身后。

在佛像后面摆了一张供桌，桌上放着的东西被袈裟盖着，顾淼认得这个袈裟，袈裟下的物件透过形状顾淼知道正是收了白姑的钵盂。

当着他们的面，苦师傅缓缓的揭开了袈裟，将钵盂完整展示在两人面前。一阵金光闪过，钵盂底部的小白蛇出现在两人面前。钵盂底部还留着她掉落的鳞片，此时的白姑安静地躺在这些鳞片上，像睡着了一般。

“她祸乱世间为时已久，幸亏二位帮忙，今日才能将她就地伏法。”

“方丈师傅，这个妖怪能不能给我？”李长德指着白姑问道，还没等苦师傅回答，他就从口袋里面掏出了自己的葫芦，“我有收妖的工具，一定不会让她跑出来的。”

一番话让苦师傅愣住了，顾淼也惊呆了，她一把将李长德拉到了旁边，咬牙切齿的低声问道，“都是21世纪来的，怎么你就要妨碍我做任务？”

李长德的胳膊被顾淼掐得生疼，疼得他都快要跳起来了，他紧紧咬住了下嘴唇，好不容易才从嘴里挤出来，“可是这也是我的任务呀。”

“你的任务？”顾淼呆住了，手上的力道也松了，“那你的任务妨碍到我的任务了。”

李长德赶紧抽回了手臂，捂着胳膊上被掐的地方委屈巴巴的说道，“我的任务就是要把不属于这本书的妖怪给收起来。”

“可是白姑是这本书的妖怪。”

李长德的眼睛忽然亮了，他欣喜地看向顾淼，“你就是精灵说的那个帮手？”

“所以你也是他说的那个帮手？”顾淼毫不掩饰自己的嫌弃，这哪里是帮手，分明就是拦路虎，绊脚石，拖油瓶......顾淼恨不得将所有类似的词汇全都用在他身上，但顾淼更想将这个小精灵给叫出来，好好地将她教育一番。

“二位施主？”苦师傅面色平静地打断两人的谈话，“还望二位同意将这白蛇留在寺中净化戾气，消除妖气，给她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李长德收妖本来就是因为不知道那些妖怪是这本书，又有那些不属于这里，为了完成任务，干脆全都给收进去，现在既然有了帮手，李长德从此以后就不是一只无头的苍蝇。

“那就辛苦师傅了。”毕竟在佛门重地，李长德也不好表现得太过于高兴，一路上都忍着开心，直到拉着顾淼去到房间里面他才终于开怀的大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