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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锐。”
在这儿么，他疯了？君锐几乎每天都有让林稚年意料不到的举动，尽管在林稚年来到七班前，都快以为自己已经没有讶然这种情绪了。
那只有力的手扯住林稚年的领子，迫使他不得不仰起头，暴露出脆弱的脖颈。
他下意识推拒，结果手臂被君锐拨开，撞在墙上。骨骼跟墙壁碰撞，发出闷闷的敲击声。
林稚年趁君锐为他的手臂走神的一瞬，双手同时钳住君锐的腕子扳它下来，挽着他的胳膊别到一侧。只是林稚年背靠墙壁，活动受限，又不敢踢他，因而仍在君锐的范围里。
让君锐窝火的是他误解自己，又对解释充耳不闻。好在林稚年还知道还击，不算完完全全无视自己。
君锐最清楚，他们俩较量起来林稚年才不一定劣势，小小打闹便没有手软的意思。
可林稚年倒有点后悔刚才的挣扎，他不想在教室里生事。尤其不想和君锐发生冲突，看见君锐气得发红的双眼，当即放下了手。
是而当君锐紧攥着拳，指骨擦着林稚年的脸颊一侧狠撞上去时，林稚年没有再没有躲。
那一下结结实实打到林稚年，君锐怔住了。
午休回班的几个男生全过来拉他们，女生也不哭了，身边同学都改来劝他们两个。班里的同学一中午就赶上两场热闹，后回来的人遗憾极了。门外那个被叫来道歉的男生还在门口瞧戏，周岩一把将门拍上。
没得到回应的君锐推了林稚年一下，林稚年一站不稳拽翻了身边的椅子。他明明惯会利用自己的敏捷，却不再动了，在教室里没躲避两下回，就被君锐捉住，两人滚在地上撕扯起来。
林稚年被拽倒在地，一想起曾经踢过君锐受伤的腿，心有余悸，不敢多挣扎。
“别闹了。”林稚年低声说。
君锐则放开林稚年的脖颈，捏在肩头的手掌压下去。
“还手，不是挺能打的么？”君锐明明知道面对他不算欺弱，他却一副可怜样子，心烦极了。
“你们在做什么？”
班主任严厉的声音从君锐身后传来，傅老师站在门口。他显然比君锐更愤怒。“都给我坐回去！”
君锐手上还摁着林稚年，回头看了一眼面色铁青的傅雪。又转回头来，他的角度看不见门口，林稚年却是一直都能的，“怪不得，在这儿等着我呢？林稚年，你行啊。”
“装得挺像，我看全世界都欠你一座奥斯卡。”君锐添了句，他松开手将人独自丢在地上，起身往教室外走。
“站住，你去哪？”傅雪一把拽住他袖子，成年人的大手扯得君锐后退几步差点撞上讲台，君锐清楚感受到年轻教师的怒气。
“去您办公室。”君锐回答。
屋中一时安静，高跟鞋的声音放大起来，傅雪回头，身后是来上下午第一节课的英语老师。
傅雪提醒同学们好好上课，继而向英语老师颔了下首，追着君锐往外走。
“凑一起就为了打架？现在就给你们调回去算了。”傅雪气得朝君锐问。
“老师。”林稚年翻身起来跟了上去。
“林稚年，你是不是现在还想着，千万不能再把我和蒋菡调回去呢？”君锐转回身，指着他的鼻子，十分刻意地笑起来。
“君锐，你闭嘴！”傅雪几乎是吼出声，“其他人都回去上课。”
林稚年表情很奇怪，但没有言语，很听老师话地乖乖回去座位。
办公室的门紧紧阖上。
“说吧，你为什么欺负人？”傅老师坐在办公桌前的椅子上，办公室里没有别人，君锐也不客气，就在靠墙的沙发上坐了。
“没，就是互相不顺眼。”
“你嘴里能有一句真话？”
“噢，我嘴里没一句真话？”君锐张了张口，薄唇微翕，没有吐出一字。忍了会儿，笑了出来，“太对了老师，那您怎么不问他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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