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粉粒随风落地怜
坠落中，王献之看着郗道茂的方向，伸出手去想抓住她，可却怎么也碰不到她的手指。
郗道茂的眼神中带着惊恐，她将手伸出来想握住王献之的那只手，可最终还是失败了。
意料之中的坠落感并没有到来，与之而来的，是五人都落入了水中。
生于江南，士家子都是会水的，郗道茂在落水的一瞬间，赶紧闭住了口鼻，任由水的浮力压迫着自己，发髻散成了青丝，她的双目也紧闭着。
恍惚间，她觉察到一只手揽住了自己的腰，带着自己拼命向着岸边游去。
她没有睁开眼睛，只是紧紧握着那救命的稻草。
直到那人将自己托上岸，她才睁开眼睛，看到来人的一瞬间，郗道茂眼中又充满了惊恐。
“怎么是你？”郗道茂警惕地看着面具男道。
面具男不做声，只是拧着自己湿透的衣服。
郗道茂环顾一周，只见哥哥，谢道粲，还有王献之都不知了去向。
她有些慌了，冲着水里喊着：“哥哥？粲儿？王子敬？”
应答她的只有潺潺的水声。
面具男站在身后冷冷道：“行了，他们定是被水流冲散了。你喊也没有用。”
他一边说着，一边将自己的外衣脱了下来。
郗道茂大惊：“你干嘛？”
面具男无奈道：“衣服湿了，穿在身上难受。”
郗道茂这时才想起自己身上也是这般窘状。襦裙全部湿透，紧贴在身上，显出曲线玲珑的身姿。幸而她裙摆的布料绣满了花纹，并不透出什么。
可郗道茂还是有些尴尬。她捡起自己仅剩的那只发簪绾起自己的头发，接住了面具男扔给自己那件外衣。
“披上吧！”他没有多说，径直向前走去。
“哎，去哪？”她现在身边只有这一个人，有些茫然。
“自是去寻封神剑。”面具男没有回头，但他知晓郗道茂一定会跟上来。
果然，郗道茂一边念叨着，一边跟上了自己的脚步：“我说你怎么着也是个贵族子弟，动不动就劫持小姑娘，传出去不嫌丢人啊？”
面具男嘴角拉了下来，但隔着面具郗道茂看不见。
在郗道茂的念叨中，面具男按下了河流边的石壁开关。
石壁轰隆隆地响着，响声停止的那瞬间，另一个空间显现了出来。
这间房与此先都不相同，它自己是燃着灯的，让人不禁疑惑这灯为何多年不灭。可待郗道茂走进后才发觉，这灯中放着的哪里是蜡烛，分明是一颗颗手腕大小的夜明珠。
“这......”她一时间也不知该说什么。
但面具男此时的注意力却也并不在她身上，他呆呆地看着房间中央那一方玄鸟铜镜，里面的自己，狼狈又不堪。
而铜镜也能够照见他身后的郗道茂。小姑娘在脱离了他的剑下后，生龙活虎地打量着四周。看着她好奇的小眼神，面具男的脸色有了一些缓和。
郗道茂也注意到了这里。
她转过头去，看到面具男呆呆地站在铜镜前，忍不住出言刺激道：“你被自己的样子吓到了？”
她竟然敢说自己丑！面具男有些不悦，看向了郗道茂。
她瞬间怂了，后退两步警告道：“我跟你说，君子是不能跟我这种女子计较的！”
“我什么时候说过自己是君子了？”
“小人也不行，因为我们女子，更难养！”郗道茂又退后了两步。
面具男轻笑一声，扭过头去不再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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