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六 波折

姜杞轻咳了一声，找补道：“我听说二哥出了事，所以才下山的。”

左少清瞥她一眼，这种一听就没底气的说辞肯定不真，知道少不了又是姜杞自己偷跑下山的。只是现在不是追究这个的时候，所以左少清也并不深究。他转而问道：“这寨子守卫很严，你怎么进来的？”

姜杞看二哥没有追究的意思，心下松了一口气，便接着他的话道：“我在寨子后面的瀑布那里发现了一处暗道，直接通到了寨子里面。”

“瀑布？”左少清自然是见过那处悬崖有多么危险的，一听脸便黑了不少：“你爬那处悬崖了？”

姜杞一看他脸色，知道自己又说错了话，干脆装作没有听出来左少清话里的责怪，慢吞吞地开口道：“嗯，也幸亏是我，要是换一个轻功差点的是万万上不来的。而且那条暗道里面崎岖不平，我没有照明的东西，还撞破了肩膀，疼死我了。”

这句话说的十分巧妙，明明白白的说自己为了赶来救人有多么不容易，连左肩的伤都用这个理由糊弄过去了。左少清不是没闻到淡淡的血腥味，只是还没来得及问，现在被姜杞半是抱怨半是叙述的主动一交代，也就信了不再追问。

姜杞在一边瞧着二哥的脸色似乎是好看了点，这才斟酌着开口道：“二哥，这些抓你的都是什么人？”

左少清一听，反而噙着笑道：“连这是什么地方都不知道，谁给你的胆子往里面闯的？”

“.……”姜杞被呛了一下，十分知趣的没有吭气。

“是重海帮。”左少清道，“这里是他们的一处据点。”

姜杞听了，眉头稍稍一扬：“重海帮？我怎么记得我们和他们关系还算不错？”

左少清摇了摇头，道：“不算交恶，但也算不上好。只是我没想到他们会对我出手。”

姜杞愣了一下，犹豫道：“为了浮光珠？”

左少清没想到姜杞也听过这东西的名字，有些意外的看她一眼，点头道：“嗯，就是因为浮光珠。也不知道付志升从哪里得到的消息，说我们风满楼手里有一颗浮光珠，所以一直眼巴巴的盯着，正好赶上我落单。”

平日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怎么会莫名其妙的就跑出去还落了单？

姜杞的嘴角略微绷了一下，琢磨着二哥的脾气，没敢把心里想的问出来，道：“那风满楼手里有浮光珠吗？”

左少清正给自己倒了杯茶，听到姜杞这么问，十分温文尔雅的笑了一下。左少清本就长得极好，这一笑只让人觉得犹如春风拂面，心中不自觉会想着这等俊俏的公子会说出些什么好词来。

然而只见俊俏公子清了清嗓子，不紧不慢的吐出三个“珠玉”来：“有个屁。”

姜杞：“.……”

左少清喝了口茶，接着道：“要是真有这东西，左少林早就拿来换人了，哪里还用得着想方设法的派人来救我？”

“咳……”纵使十分清楚二哥的人，姜杞还是不甚习惯他这“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风格，好一会儿才道：“我跟着重海帮的人时，听到他们提过一嘴，这个浮光珠到底是什么东西？”

左少清顿了下，微微皱起眉，正色道：“几个月前，不知道谁放出消息说百年前的上古遗族留下的有一处秘宝，若是得到了九颗浮光珠放在一处，就能窥得宝藏的真颜。”

“上古遗族的秘宝？”姜杞面色有些古怪，“这话竟然真的有人相信？”

左少清以为她是不相信上古遗族的存在，解释道：“上古遗族确实是存在过的，古籍中均有记载。他们当时也是盛极一时的种族势力，只是后来不知怎么的就销声匿迹了。上古遗族在这片土地上延续数百年，说没有传承也不可能，只是百年过去，突然就有人放出风声，实在是让人生疑。”

姜杞点点头，若有所思的道：“但是这也不妨碍世人的贪婪。”

“正是如此，”左少清有些焦虑的按着眉心，“传说上古遗族的秘宝中，有独步天下的功法，长生不老的丹方，用之不尽的财宝，容貌惊世的圣女，独一无二的神兵……但凡人们心中所求，秘宝中皆有之。”

姜杞嗤笑一声，淡淡的道：“那还真是要什么有什么。”

左少清点点头，道：“正是如此，江湖中多半的势力都被浮光珠吊起了胃口，剩下那一小半也多在暗地里打听消息。”

姜杞有些好奇的问道：“既然如此，你和大哥就不打算掺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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