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白莲新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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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早饭的时候，齐寒无聊哼起了梦中听见的歌谣。

“月上梢头郎回望，姑娘站在莲池旁……”

“姑你什么时候学会唱歌了？”

程洋洋听到后很是吃惊，原主程寒是个音痴，最简单的两只老虎，她每次唱，都能唱出不一样的味道，简直是音乐界的奇才。

因为种种原因，程洋洋从来没听到过程寒没事儿哼歌。

“不知道，昨天晚上听到的。”

齐寒刚说完，王大娘端饭的手就一颤，要不是齐寒眼尖，她就把一碗饭直接喂地了。

“大娘，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

齐寒仔细看着王大娘的脸色，尽管王大娘刻意克制，她还是发现，王大娘在害怕，她在害怕什么？

“没有，人老了，手脚不利索了。”

王大娘不自然的躲开齐寒探究的目光，放下菜后跟程洋洋说，“小伙子谢谢啦，一大早就帮我去抬了桶水。”

“没事儿，大娘帮我们这么多，我们还要谢谢大娘呢。”

经过一晚上，混的熟了些，程洋洋也没那么害羞，不敢说话了。

王大娘干笑两声，吃完饭，借口串门，急匆匆的就走了。

“这里绝对有古怪，不能呆了。”

齐寒认为，坐以待毙不如趁早行动，她口中的趁早行动，就是赶紧跑路。

别怪她怂，带着任务目标，她完全不敢正面刚，程洋洋跟个定时炸弹似得，也不知道他是个什么情况，万一突然玩完，她再一次任务完成度不高，下个任务，她吃不着好果子。

“啊？姑，咱别任性行不，这方圆百里无人烟的破地方，你倒是能说走就走，我怎么走？一天没饭没水，我就嗝屁了。”

程洋洋不能理解齐寒的脑回路，好不容易有个地方能收留他们几天，干嘛要走啊？

齐寒一直说这里有问题，程洋洋却觉得这儿挺好的。

齐寒没好气的瞪一眼程洋洋，这个一点儿危机感都没有的家伙，她要是个普通人，昨晚上绝对已经先一步走了，被水淹没，不知所措那种。

“你早上出去的时候，遇见人了吗？”

“遇见了啊，就和王大娘说的一样，全是些上了年纪的老人家，还有一些满地跑的孩子。”

程洋洋见齐寒心事重重的模样，想起早上那些老人跟他闲聊提起的事，“姑，这个镇上有一片白莲花池，虽然大部分莲花花期过了，但还有一些开着，要不要去看看？”

这个时候，他还有心思去逛莲池！

齐寒刚想拒绝，突然想起歌谣里的词，‘白莲动，茉莉香’，“那他们有说，哪里的莲池有茉莉花吗？”

“有啊，顺着小镇的主道一直往前走，再往东一拐，路过一个赏莲厅，往前走三百米再往南走上一段路，就能看见一个白莲池，还有种的一片茉莉花。”

程洋洋方向感非常好，有个特殊的本事，给他一个参照物，他可以瞬间分清楚东南西北。

“去看看吧。”

齐寒有种预感，或许，夜半来访的客人，能解答她心中的些许迷惑。

踩在青石板路，走在如画的小镇中，齐寒急躁的心渐渐被抚平，不时有头戴小粉花的小姑娘跑来跑去，手上拿着纸做的小风筝，孩童的岁月，永远无拘无束。

这让齐寒想起了她年少的时光，在乡下，陪着姥姥姥爷，有时回去米地里看看，姥爷骑着自行车，小小的她，坐在车后座。

那时候夏天的太阳很毒，姥爷会给她一个小小的草帽，就算被晒得一层皮都红了，草帽里也全是汗水，她都不想摘下。

一晃，十几年过去了。

留在心间的亲人早已逝去，她也长大了。

如果她回到现实，还能见到姥姥姥爷他们吗？

齐寒不知道，这些回忆于她而言，也不过是闲时想想便罢，没有人会活在回忆里，时光也不会倒流。

即便倒流，如今的她，也体会不到当年因为一个小草帽，开心一整天的心情了。

路过赏莲亭，亭子里有一个女人。

她长得很美，像是江南水乡的女子，一把油纸伞立在她脚边，她靠在亭子栏杆上，出神的望着水中，焦黄败落的白莲。

“宁做污泥沉水底，不愿变为指尖花，此乃白莲，姑娘，公子，不如留在此处赏莲？”

齐寒和程洋洋都没搭理那女人，那女人却主动叫住了他们。

姑娘，公子，这两个称号从她嘴里说出，毫无违和感，沉淀一个世纪的时光，随着女子的轻言细语，展现在他们面前。

程洋洋有些痴了，他嘴里反复念叨着那句话，盯着水中残败不堪的白莲，怔怔出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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