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战

我回归的无声无息，好像谁都没能注意到多了我这么一个人似的。

老爹虽然默认了我的行动，但他无疑仍在观察。

最高兴的大概是泉奈，不过惊喜过后，他反而更加的担忧我，担忧我在家族里的安全。

“没事啦。”

我漫不经心的揉乱泉奈的头发，“如果有什么事，我就早早跑路咯。”

好歹抽到了一个这么好用的能力，肯定要每天睡前看看剧本。

“斑哥，你……”泉奈被我这听上去胸无大志的话弄得哭笑不得，却也没有多说什么。转而气鼓鼓的护住自己头，强调抗议道：“我已经不是小孩子啦！”

“诶，不能揉了吗？”

和扉间一样的死小鬼，充什么大人呢！

“嗯……”

“那我后悔回来了。”

“斑哥！”

泉奈护着头发，露出光洁白皙的额头，我忍不住弹了一下他的额头，把他抗议的话语弹了回去。

额头上出现了一个红印子，我忍不住笑了起来。

泉奈气鼓鼓的样子微妙的和幼时重叠在了一起。那个时候他的脸还圆鼓鼓的，皮肤白嫩的能掐出水来，总是喜欢仰着头眼睛亮晶晶的看我，仿佛眼睛里盛满了星光。

那个时候我想，真可爱啊……可是为什么要降生到这个世界？为什么要生在这个家族？为什么…要是我的弟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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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尽量少的在族人面前露面，毕竟现在还不是时机。泉奈也像是明白了什么，他在公开场合和我相处的时候表现的像是陌生人，偶尔和我说话也不会说出我的名字。

我等待的时机来的很快，宇智波与千手两族短短时间内就展开了激烈的战斗。不仅仅是任务……我不是没见过两族之间的战争，那种恨不得将对方撕碎吞噬的狰狞不仅仅是因为敌对的任务而已，还有仇恨…还有某种更为深邃的东西。

如果一定要形容，我感到的…大概就是“宿命”吧。

仿佛要彼此纠缠到天荒地老，无论战争或和平，互为最大敌人的关系始终不变。沧海桑田，时间流逝，人心更是易变……我们都知道历史可以扭曲成什么样子，可两族的对立竟从未改变。

最为神奇的是两个家族都是如此的认同这种关系，观念深植在每一个人的心中，甚至是血脉深处。

柱间少年亦是……否则，他怎么这么执着一定要两族和解呢？千手一族的敌人当然不止宇智波一族，同样，追求和平也可以用其他方法，无非是时间长短的问题。

短短几日的功夫里，两族就迎来了决战，我成为了前锋之一，这是老爹的命令，也同样是我等待的机会。

观测未来的能力在战斗中是最没用的，战斗中的形势千变万化，所能依靠的只有自己的直觉与本能。无非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虽然没有正式的小队制度，但所有人都按照平日里的习惯默契的配合组成了小组，我和泉奈两个人一起。

除了守鹤那次，我和泉奈再没有并肩战过，以往就算和他一起，出于心里好强的那一部分，泉奈也不愿我插手他的任务。

我们之间的配合远比我预计的要默契，在战斗中我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心意相通。这种感觉…很奇妙，我知道他要攻击哪一个方位，知道该在什么时候掩护他行动，我也不需要担忧死角上的敌人，因为还有泉奈在。

我们明明是两个人，可我有一种错觉，我们在一起时…远比一个人要完整。

我内心毫无波动的收割着生命，速度与效率让人无法无视，从一开始我就能感到某个小鬼一直在盯着我，很快，千手扉间率众就挡在了我们的面前。

我感觉到泉奈的动一顿，然后愈加激昂凌厉，同时不忘恶狠狠的瞪了扉间少年一眼。

看样子，两个小鬼的关系很不好。

扉间少年看上去是这样的愤怒，一双红瞳灼灼生辉，真是奇了怪，我一直觉得他比柱间还要更了解我，我所要做的一切在之前就没有隐瞒过他，所以现在发生的一切他应该早有预料才对。

我杀死了他的族人，他当然很愤怒，可这种愤怒不仅仅是对敌人而已…扉间少年的怒意要更加的具有针对性，更加的强烈。

他仿佛在质问：为什么是你？！为什么会是你！

这小鬼的理智有的时候连我都会感到惊叹，可原来这样的家伙也没办法完全摒弃情感的干扰吗？

这算什么，一副好像我背叛了他的样子。

没有多说一句话，我和扉间少年就乒乒乓乓的打在了一起。

准确的说是他单方面的来pk我，我不曾想过要在战场上对千手一族的人手下留情什么的，就算死在我的攻击之下的不乏一些和泉奈差不多的小鬼。

而我都没有把他们当成小孩，那只是敌人罢了……我从头到尾都很冷静，因而准确的发觉了自己心态的变化。

其他人在我眼里是敌人，可看着扉间时我的感觉却完全变了，在我看来，他仍就是一个小鬼。

就算他的能力在我斩杀的千手一族的人中数一数二，就算他的杀气甚至能让我感到不小的威胁……

可我就是觉得他只是个小鬼，是和泉奈一样需要保护、根本不应该上战场的孩子。

就算他招招朝我要害招呼，我心里也是“啊这死小鬼又调皮了”这种感觉。看到他眼中的猩红，又觉得“啊这小鬼好像气得狠了，要不让让他也没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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