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影还是与之前在街道上所见到的一样，粗看像人，近看却发现其实是一团人形的烟雾，所有的细节都影影绰绰，看不清楚。
顾昭下意识挡在别语身前，虽然已经知道这个少女在这个他无能为力的方面其实格外强大，但他无论如何也无法以一个受保护者的身份待在别人身后。
别语没说什么，神情微妙的扫过他宽阔的背脊。
不过他的动作显然是多余的，灰色的人影像是完全没有注意到在场还有一个人类，径直走到他的身前。
模糊的脸微微抬起仰望着他。
虽然无法看出它的神色，但顾昭心里突然有一种模糊的感觉，他疑惑的看向别语，“这到底是什么？......鬼吗？”
“不算鬼，这个不过是某个人类的欲望。之前我们在鬼宫那里看到的观众也都是这种。除了心中执着的某件事，没有任何情感和思想，也没什么危险。”别语有些不耐烦的打了个哈欠，“让我一把火烧了？生出它的人不会有事的，最多是忘记这个执念而已。”
“别......她只是想找一样被藏在这里的东西。”顾昭拦住蠢蠢欲动的少女。
别语不开心的撇嘴，她最讨厌的就是人类的欲望了，明明求而不得，偏要逆天而行，就像眼前的人影，不过是个最最普通的人类，凭着一腔执念，竟能找到这个连她都推算了很久才找到入口的地方。
顾昭迟疑着开口，“为什么，我感觉我好像知道她在想什么......”
别语仔细打量他一眼,突然看到什么有趣的东西似的笑了笑，“看来‘城’真的很喜欢你啊。”
“什么意思？”
“明天你就懂了。”别语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顾昭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他隐约感觉到灰影想找的是一沓信，环顾了大厅一圈，最后只好将求助的眼神投向别语。
别语懒洋洋的摊开手，“别看我，我连它想什么都不知道，帮它找东西只有你能做到哦。”
顾昭感受着从灰影那里传来的不太清晰的期望，硬着头皮仔细盯着那模糊的人形看了会儿，没想到心里竟渐渐有了个大概的轮廓——那应该是一沓老旧泛黄的信，最上面的那封信的左下角有一个小湖泊的图案。
他顺着心里的感觉朝大厅角落走去，居然真的在地上找到了心里浮现出的那封信。他看着脚下的一沓信，一时也不知道是该高兴自己好像得到了什么厉害的能力，还是该先试试这到底是不是在做梦。
他将信递给灰影，灰影想要接过，然而顾昭刚一松手，信就像穿过空气一样穿过了灰影伸出的手，直直落回地上。
顾昭看着灰影恍若未觉的随着信一起蹲下去，一次次用雾气朦胧的手想要把信抱起来，却一次次徒劳无功，然而她传递过来的情绪依旧是喜悦的，他突然有些心酸。
一直冷眼旁观的别语不太情愿的指点了一句，“你干嘛要把信给它，直接把它和信一起送回去不就好了。”
送回去？顾昭有些茫然，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做，只好像之前一样，傻乎乎的盯着灰影，试图看出些什么。
看得久了，他渐渐有一种被吸引进去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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